地方财政危机来袭,到底还有多少个独山县、镇安县?

今天我们来聊一下很多中小城市今后要面临的问题,那就是地方的财政危机。

从08年开始“去杠杆”这个词就一直出现在我们的视野当中,“去杠杆”重点是去除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的杠杆,因为这两个部门的负债率比较高。

国有企业的负债率高,是因为很多国有企业,包括地方的融资平台需要帮着政府去借钱,要发展要有GDP要有政绩。

过去很多政府都是靠着基建在拉动的,花销几乎没有上限,于是债台高筑,一些地方政府违规举债,寅吃卯粮早就已经是入不敷出了。

之前小美有一篇文章,在开头放了一个有关独山县实地游览的视频,有兴趣的可以找回看看。

贵州省独山县耗资两亿打造了一个天下第一水司楼,这个县一直以来是国家级的贫困县,今年的三月份刚刚摘掉了贫困县的帽子,这个县的人口不到40万,每年的财政收入不到10亿。

而就在11到18年间,该县则大肆举债,修建了各种耗资上亿甚至上百亿的政绩工程。

目前该县的累计债务达到了四百多亿元,绝大多数的融资成本超过10%,也就是说独山县每年的债务利息就不止40亿,全年的财政收入即使一分钱不花那么也远远不够还利息的。

还有,就像最近曝光的陕西的深度贫困县镇安县,全年的财政收入不足2亿,却花了7.1亿修建一所豪华中学,单单是这个中学镇安县需要连续12年每年至少还五千万的贷款。

很多地方入不敷出,资不抵债,债务违约几乎不可避免,如果违约了那就会产生连锁反应,一家接着一家,局部的金融风险不容忽视。

随着中国进入城市化的下一个阶段,中小城市会逐渐的萎缩,这是自然规律,别看中国的GDP目前已经接近一百万亿了,是全球第二大的经济体,其实众多的中小城市外强中干,当地很少有价值比较高的企业,很多都是基于当地的基础的服务一样,理理发、卖卖菜、卖卖水果等等。

招商引资比较困难,财政有很多是靠卖地在支撑,一边是财政揭不开锅,另外一边政府债台高筑,就像不断信用卡套现过日子,工资不涨,非但之前的账单还不上,反而欠的钱还越来越多了,谁都说不好什么时候能还上。

那有没有出了问题的呢?

当然有,比如18年的5月份,安徽省六安市就出现了教师讨薪的事件,四十多个教师一起来到了市政府讨要他们的薪资,在今年的疫情期间也传出了很多小城市公务员推迟发工资。

那政府为什么拖着他们的工资奖金不发,以至于闹到这种程度呢?

一个字穷,两个字没钱,说到底就是地方财政入不敷出。

像六安市,15年以来的这个公共预算收入还不到支出的三分之一,怎么过的日子呢?

上级税收返还转移支付,就是大大方方地啃老,还得靠爸爸给钱。

很多中小城市都有一个特点,那就是固定资产的投资与GDP的比值高得吓人,像安徽的宣城,马鞍山这个数值都超过了130%。

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些地方拼命地借债,为什么他们能够借到这么多的钱呢?
第一,就是地区之间你追我敢。

很多人说区域之间的这种追赶,是中国经济几十年来快速增长的主要动力,而这些竞争主要是在县级政府之间展开的。

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激烈竞争呢?

经济的快速增长会给科长们带来三种收益:一是财政收入;二是晋升的几率更高了;三是更多的寻租空间油水更多。

第二,就是政府的信用实在是太好使了。

单单是地区之间的竞争还借不到这么多钱,借过钱的都知道,一般借钱那是四处碰壁,并不简单,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公司想借钱需要有足够的抵押,而且一般的公司它的资产是有限的。

而地方政府不是普通的公司,地方政府权力无限,手段繁多,他们能够动用的抵押物源源不断,甚至可以凭空创造出来。

比如说一块地皮本来不毛之地,政府说这个地方我要搞一个开发区给它建上医院,建上学校,通上地铁,宏伟蓝图一画,一旦纳入这个发展规划,那么土地的价格直接飞涨。

地方政府就像个魔术师,他能自己创造出杠杆来,以小博大,通过各种渠道借到超过自身能力很多倍的巨额债务。

第三,就是说一不二的一把手。

几乎每一个债台高筑的地方都有一个非常强势的领导,这些刚刚上任,年纪较轻或者晋升空间比较大的一把手更有可能大肆举债,这样就能得到经济和政治上的双重收获。

第四,就是私下的政企合谋。

借钱的动机有了,发展的雄心壮志也有了,但是钱从哪来呢?还得有人愿意放贷。

这就牵扯到了各类的金融机构和中介,一些监管机构,投融资平台和金融机构串联在一起,形成了一条放贷的利益链,动机肯定宣称是为了服务地方的经济借贷的方式,也合法合规流程几乎无可挑剔。

在上一轮的这个经济周期中,很多城市长期依赖着投资拉动经济的增长,但是随后大城市纷纷转型,一些中小城市还是在一条道走到黑,这种传统的发展模式导致投资的边际效应递减,最后反而是投资越大效益越低。

在这些地方高科技的项目进不来,但是为了GDP,基层政府还是硬上投资,大量的资金到了低端的行业中,投资的效率很低,由于找不到更好的方式,小地方的高端产业又发展不起来,就算是低水平的重复投资也好过什么都没有。

最终的结果就是产生了大量的无效投资,低端的行业产能过剩,大量的资金沉浸到了无效的环节中。

更为要命的是很多项目的钱都是政府从银行借来的,或者是政府担保明股实债的形式诱导企业下水的,这些钱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多,累计的风险也越来越高了。

地方政府公布地方债务数据的时候往往会给它们擦擦粉、抹抹口红,让这些数据看起来比实际漂亮得多,隐藏在背后的债务通常被他们给美化了,在经济下行的情况下不知道哪个链条会率先出问题。

18年的4月份继云南的一个省级融资平台违约之后,天津的一个省级融资的平台也出现了问题,省级融资平台的能力其实一般远高于这个是县级的融资平台,如果连这种平台都扛不住,那这些GDP更低的五六线城市就更加令人担忧了。

中国几十万亿的地方债,但是地方政府压根没有一个想还的,他要是真想还也不会这样无休无止的花钱,你现在要他还债他就说我工资都发不出来,财政困难得很。

怎么办,现在欠的这些债,别说还本了,连利息很多地方都还不起。要化解这些地方债务有两个办法。

第一,借新还旧;

第二,央行加加班,开动印钞机。

反正最终由老百姓来买单好了。

(摘自微信公众号:每日财经锐眼)


随机文章:

发表评论

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